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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02, 2008

  • QEH Surgery之雜碎感想

    二零零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星期一

    想不到這樣子就過了三個月
    覺得比起上兩「水」
    時間過得快很多
    可能是太優哉悠哉--哈哈
    不是每一個地方可以天天午睡吧(不過奉獻了好幾個午休時間打牌板~)
    倒是擔心去到PWH OG不能適應

    基本上
    C4主要是post-op和clinical cases
    如果沒有特別事情發生的話
    一個houseman還是遊刃有餘

    另外值得一提
    C4的阿sir和姑娘
    都非常友善
    偶然還會跟他們一起tea

    雖然對surgery沒有什麼興趣(而表現的非常頹喪)
    但是沒有因為這樣而受到差別待遇
    記得有一次trauma call,話說病人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我入了OT所謂「幫手」(其實真的什麼都沒做過)
    看著surgeon們縫補著破爛的胃部(搞笑地,病人之前吃了?花生;整個肚子都是花生碎)
    接駁斷了三分之二的ureter
    最後甚麼都沒有幫上忙
    仁慈的Dr. H說:「謝謝你的幫忙啊~」
    我:「甚麼都沒有幫上--」
    Dr. H:「有喔,你在這裡替我們加油啊~」

    其實一直都覺得不好意思
    站在旁邊沒有幫忙的餘地
    出面病房的工作一直由Philip頂上
    最後「獎勵」我站了那麼久--讓我用釘書機縫上肚子的incision
    帥!三十三口釘滿平均的釘上,稍稍有一點surgeon的滿足感!

    「水尾」的星期五還和一眾Team 3 surgeon飲茶~
    雖然鄧爺不怒而威,但是私底下很友善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train QEH的話,也是滿幸福的
    可以有實戰的機會,seniors又好人(我必須要說明,uro的情況我不是太了解)

    總體來說
    快樂的回憶比較多
    唯一想到最傷感的就是FF的離去
    記得打從第一天FF就已經在C4病房
    我還替他打了一個綠頭的HB(落TPN之用)
    最初對於FF是沒有甚麼特別印象
    後來發現他暗暗地記住所有姑娘、阿sir和HO的名稱
    一次我去抽血
    他說:「你的名牌反掉,是怕我記得你的名稱嗎?」
    我:「哈哈--不是吧~(連忙將名牌反正)」
    自此FF就記得我的名字

    後來FF的病情一直反覆
    持續fast AF,load Amiodarone也沒有反應
    後來更被tube了一次
    不過因為漏氣而轉眼被拔掉
    可是FF表現得非常堅強
    縱使拔喉後不停desat,SaO2長期維持在60%
    但是一跟他說話,或者家人來探望他的時候
    他便會抖擻精神,SaO2神奇地恢復100%
    某程度上我同意主診醫生Dr. LHM
    如果re-tube的話,FF很有機會恢復--(不過上次extubate後就已經簽了DNR)
    當然,也會令FF受更大的痛苦--姑娘們說了精警的一句話

    「其實放唔低嘅係個surgeon啫--」

    說實話
    即使是普通人也有側隱之心
    何況醫生本來就以拯救生命為己任
    放不下也是人之常情

    最後某一個E-call的日子
    FF的心跳一直跌到40
    心裡想,他應該命不久矣

    果然
    傍晚時分阿sir叫路過的我cert FF
    感覺很複雜--微溫的手令瞌上的眼睛看起來只是因為疲倦而閉著
    不過也清楚知道可愛的FF已經悄悄走了

    後來阿sir跟我說
    「早知就唔叫你cert FF啦,我哋同FF咁熟--」
    不過家人團團圍著,放著不cert也不是太好

    希望以後見到這些事情
    不會變得麻木
    而會變得堅強

Wednesday, December 26, 2007

  • Christmas Day @ PMH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廿五日 星期二

    轉眼medical rotation已經接近尾聲
    總體來講,感覺還是滿不錯
    儘管知識上的長進--不提也罷(是自己沒有溫習之過)
    可是收新症、面對ward complaint的時候,有了經驗應付起來心裡就不會那麼慌張
    也算是進益吧--

    Christmas Eve要on call
    Surprisingly MC並不是收很多症--奇蹟;更堪稱EM ward啟用以來最舒服的一次call
    不過Christmas Day的duty要cover overflow cases
    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最令人耿耿於懷的卻是另外一件小事

    話說早上C6姑娘call我set HB
    好夢正酣的我當然少不免賴床一會才出現
    不過一看到了那個patient我忽然嚇醒

    這個patient早在一兩個月前
    曾經因為某些原因住院
    當時還是由我替他抽血檢察
    他那時精神不錯,還跟我開玩笑
    而且問我許多問題

    後來我還一直在想
    他的病情發展如何呢

    上星期偶然聽到醫生們在討論
    雖然沒頭沒尾
    但是發現他的情況急轉直下

    今天早上
    走進房間的時候
    還未意識到是這位patient的時候
    看到他伏在桌上睡覺
    我還大大聲:阿伯,要打豆ㄚ--

    話音剛落
    看見口中的阿伯抬起頭
    嚇然發現就是他
    頹唐到差點認不出是他

    那雙曾經充滿智慧的眼睛已經無神
    一隻手、兩隻腳都被紗布緊緊包著
    身體任由它無力地擱在床和桌子之間

    看到他的樣子
    我掩飾不了我驚嚇的神色
    忙不迭扶穩他
    安頓好後,
    我的責任就是在少量暴露出來而浮腫的皮膚找血管set HB

    才一兩個月的光景
    把一個好端端的人折騰成這個樣子
    當然我是完全幫不上忙--唯有在HB下墊紗布,再駁上short extension line,希望這個HB可以用久一點

    覺得非常難過
    究竟我們在doing good還是harm呢
    他幾乎一開口就說:
    「我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差--我的腳疼到不得了。你們救了我的人,不過我這樣過活又有甚麼意思?」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並不是刁難我
    只是我說不出甚麼來

    很想幫忙卻幫不上甚麼
    感覺真的非常難過
    衷心希望看到他康復的一天
    大抵祈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在普天同慶的日子裡
    還是有些人會得不到快樂
    所以得到快樂的人要特別感恩

Saturday, October 13, 2007

  • 兩個星期的Medical生涯

    二零零七年十月十二日 星期五

    第一天的medical rotation就已經是on call的日子--
    沒錯--我再次第一天就on call,而且再次是public holiday

    不難想像
    我是在怎樣的地獄度過第一天--沒有血姑的日子真的很難過
    一方面不太熟手--
    又偏偏遇上許多雙手臂已經完全瘀黑的婆婆
    ABG又不太靈光--每次attempt radial都要花一點時間(總是覺得femoral很invasive,雖然也做了幾次)

    做到想嘔
    到了下午的時候
    簡直有衝動--想拋下一切工作直奔回家
    當你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還在抽白天功課寫下的血的時候,少不免有點泄氣
    心裡老是在想
    怎樣才能熬過這一晚
    越想時間過得快,就越過得慢
    Call機不停的響
    每個call的號碼都不一樣--究竟medical有幾多個ward???

    早上八點的時候還要到ID ward抽血
    那些奇奇怪怪的血--
    要搞清楚都要許多時間
    八點半的orientation差點遲大到

    儘管第一天是如此這般的disastrous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在medical工作每天都還滿開心

    不知道為甚麼
    和婆婆們溝通得滿好,覺得她們都很可愛(嘴扁的時候特別可愛,呵呵)--
    比起那些該死的皮小孩(之前我還一直在想,一看到小孩子就燥底,是不是代表自己沒有甚麼愛心呢--現在得出的結論是,我只是不喜歡時下的皮小孩而已;不過大抵也代表我不可以在Pedi呆下去吧,難道這是我踏出Geri的第一步~說笑說笑~)
    婆婆們都非常合作--(我這邊是婆婆ward)
    工作上也沒有甚麼大困難
    雖說現在新增打drip的姑娘,但是貪快的時候還是會自己出手
    早上巡房後是最忙碌--牌板如排山倒海一樣堆在我的桌上
    下午就收新症--不過這個星期下午有introduction course,所以新症的功課都要到五六點才開始做;否則要準時離開也不太困難吧

    Sisters、姑娘們、阿sir(雖然我的ward沒有阿sir,call的時候才會遇到),大家都非常和氣
    下午沒有甚麼特別的話,不會事無大小都猛call一輪;當然大前提是要自律,自動自覺出現把累積的功課做完
    Call的時候,
    雖然我非常慢手慢腳,大家都會安慰我,叫我慢慢做--
    有些情況不太會處理的時候,大家都會有很好的意見(也[暫時]不介意我這麼菜鳥)
    吃night food的時候也會邀請我--不過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吃很少很少(Sister話:「Doris都係同我地一齊食啦,唔洗客氣!」)
    對於我們一眾housemen也滿客氣,起碼不會勾起覺得自己是奴隸的情緒

    故此不用call的日子的確不錯~
    可是call的時候累積下來的疲累揮之不去,哈哈--天天都很睏

    不過經過幾次on-call後
    覺得慢慢追上步伐,不再好像第一天那樣絕望和混亂
    昨天on-call--凌晨三點終於做完所有累積功課,還有餘力收兩個新症,加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雖然是broken sleep)和吃豐盛的早餐
    希望skills(今天做了第一次的therapeutic pleural tapping)和knowledge都會日益進步,有餘力的話收收症,減輕MO的工作(感覺他們也很辛苦)
    繼續進步!!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 Set drip落artery?!

    二零零七年八月廿八日 星期二

    單call五個ward的日子的確挺難熬
    最令人難過的是實在有太多事情同時發生
    完全追趕不上事情發生的速度
    每一次剛剛想躺上床的時候
    就會不幸的收到call

    不過發生令人感動的事
    十二點至一點剛好沒有叫我工作,所以稍微休息了一下(可惜睡得不好)
    後來到D1工作
    發現原來那時候有一個hypoglycemic小BB
    On-call的Dr. S竟然已經順手抽了血,覺得他非常偉大
    「嘢始終都要有人去做。」雖然這句話我也常常掛在嘴邊,但是從一個打滾多年的MO口中講出來,你會覺得真的非常難得

    話說回頭
    這天晚上D1異常忙碌
    五點後一直忙到半夜都幾乎全是D1的工作
    一點後不停set drip、半夜的SB和gentamicin level

    正當我想躺上床的時候(四點二十分)
    又有call
    再次是D1
    明明可以躺多十分鐘(才抽gentamicin peak level)
    這次又為了甚麼叫我--

    「喂,houseman,你set drip set咗落條artery度喎。」
    吓?倒是非常新鮮的complaint。
    「你點知果條係artery?」
    「一打D藥落去,隻腳仔白曬喎。」
    完全覺得自己沒有可能把drip set進artery--明明朝著medial malleolus前面的一小點藍色刺進去,而且--
    不過腳變白倒是不能隨便忽視的問題,還是要去看一看

    到了D1--
    兩個姑娘圍著小B,見到我:「唔信你自己試一下。」
    老實說,信不信也要試一下吧--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小B雙手雙腳已經沒有我可以set drip的地方(以我的水平而言),皮下只有水分,一條血管也看不到

    看著那通紅的小腳
    我輕輕的把heparin-saline打進HB~

    那腳還是通紅通紅!

    我叫負責的姑娘過來--
    「我唔覺得隻腳變白喎。」
    「呃,頭先真係變白喎--」
    「但係我見唔到嘅。」
    「呃,頭先真係有喎--不過如果你覺得冇問題就冇問題啦--」
    「不如你flush一次比我睇。」
    「你覺得冇問題就得啦。」
    「不如你flush一次比我睇,睇下會唔會變白。」

    在我的堅持下
    她捏著小B的腳趾flush給我看
    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哪裡變白
    「邊度變白?」
    「Lee度--」她指著她剛剛捏著的腳趾

    的確變白
    是因為你捏著才變白--心裡想。

    另外一個姑娘一副不情願的說
    「咁係揸住果度先變白嘅--你話冇問題就冇問題啦。」

    問題是
    根本我扎那個位置是saphenous system
    而且--
    「唔係我話冇問題,而係果度anatomically應該係冇artery;條artery係posterior to medial malleolus。」

    如果我這樣輕鬆set到一條art line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天才
    PICU一定急不及待要聘請我

    搞完一輪
    已經到了抽gentamicin peak的時間
    抽完就爬上床攤抖--(call房就只有兩分鐘之隔)

    十分鐘後--

    「有個drip塞咗。」被我們號稱「小菇」的姑娘說--我認得她的聲音。
    「吓?邊個?」
    「(就在聽筒旁邊大叫)Houseman問邊個喎--
    X號。」

    X號?!
    不就是剛才那個小B嗎?
    我不相信僅僅一個小時那個HB就會塞掉
    一定是一個陰謀!!
    一定是堅持覺得那個位置是set在artery,所以趁我溜掉就拔去!

    「幾時落藥?」
    「(繼續大叫)Houseman問幾時落藥喎--
    依家落到一半。」

    本來還想說
    下藥前才set HB
    看看手腳的水腫會不會稍微減退

    「呃,咁我依家過來。」
    「(以唱山歌的氣勢加一般三八的高八度聲線在聽筒旁邊大叫)個houseman,叫佢set block,又問lee問路,又問幾多號,又問幾時落藥--」

    豈有此理
    彷彿我是貪圖被窩的一點溫暖而問東問西(我必須承認,我是貪圖被窩的溫暖)
    一個辛苦得來而好地地的HB(在我而言),不夠一個小時塞掉--我覺得我有多問兩句的權利吧!
    而且(如果我的陰謀論是正確的話)為了一些不存在的問題而杯弓蛇影,為了自己不用負責任而增加病人所受的苦--於心何忍!

    我立即跳下床奔到D1
    找到負責的姑娘(已經暗暗換了人)
    跟她好好的解釋之前的情況
    而且說明我是沒有把握這次的set block
    她倒是一副明白事理的樣子
    最後我垂死掙扎了三次還是不成功
    只好自己call Dr. S(免得又被加鹽加醋)--非常對不起他

    常常覺得某些人為了不要麻煩到自己,或者不想負責任而叫我做某些事情,比如:
    有一次,姑娘說某個小B的HB有點塞,於是叫我多set一個HB
    於是我替小B set了他的第二個HB
    一個多小時後,姑娘說第二個HB有點塞,叫我多set一個HB;沒有質疑她之下,set了第三個HB--我以為第一個HB應該很快拔掉吧
    最後到了星期一,當時負責那個ward的Grace告訴我,為甚麼有一個小B有三個HB那麼厲害
    完全不敢想像如果那個小B是那個姑娘的孩子而有身上有三個HB--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豈有此理

  • Vacation leave

    二零零七年八月廿四日 星期五

    歲月不居,日月如流
    Vacation leave轉眼就過

    差不多每天都在家裡對著那本該死的枕頭書發呆
    不過看過的東西都悄悄流失
    有時真的懷疑自己的腦袋是筲箕做的

    覺得自己考試完全沒有意思,完全沒有推動力
    一、做了一個多月以後,已經發現無法tolerate兒科病人之父母
    二、工作的時候完全沒有時間溫習,無論precall、call、postcall都只想睡覺--

    可是又不想浪費六千塊
    只好每天在家裡發呆
    連和大家約好的郊遊反反第二擊也取消--為求心安
    就這樣ruin了一個大好假期
    哀--

    考試完全迫在眉睫
    到現在都只看過小半本書
    只能斷言六千塊一定會白白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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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ee_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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