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可以把應林放低,但還是做不到,係應林住左咁耐,就算畢左業之後,應林仔都係一個引以為驕的身分,一分難忘的回憶,見到新一代的應林仔,心裡有千言萬語,但卻不知重可說起,我們的應林時代結束了嗎? 這個問題的問案亦有待新的應林仔去尋找。 再次轉載大鳩人黃令時的文章 在應林堂終於待上第五個年頭。從沒想過,人生居然會有一段這麼長時期,留守在這裏,看著人來人往,經歷大喜大悲,也見證了一個傳奇的終結。 還是一年級生時,就看到聯宿比賽「傅元國盃」對應林的意義,還寫了一篇《壞孩子的倒下》。昨晚讀來,仿如隔世。不同人有不同的解讀方式,而且我也沒在文中把想法點明。其實,我不介意應林贏不了傅盃,我真的不介意。但,沒有了傅盃,你們會用甚麼來建構應林人的身份認同?憑甚麼來重建作為應林人的自豪?「後傅盃年代」,這名詞虛無縹渺得連想像也感困難。奢言拋開歷史包袱之前,負責任的宿生,似乎應仔細深思此問題。 五年過去了,舍監換過了,工友換過了,堂主換過了,宿生也全都換過了。那天拔河練習,看著新人在熱身,就不期然聯想起第一次參與拔河練習。阿豪、 Desmond 、叮噹、大峰......都曾做過同樣動作,然後力拔山河。早已逝去的小節,居然依舊瀝瀝在目。然後我發現,原來自己對傅盃的執著,是不希望前人的努力白費。他們花上無數時間力量,只為延續應林傳奇;現在我們勞心勞力,也只為同樣事情。乍聽之下,好像在傅盃上沒有了自我?我可以坦然地回答,是,不是。在這時候,自我與舍堂早已密不可分。 這種心情,新一代暸解嗎?他們做傅盃項目 PIC,是迫不得已因此想 get the job done,還是不希望辜負期望而盡力而為?答案可惜以後者居多。遠的不說了,只聽昨天在宿舍的廣播。「各位應林堂的宿生,我們在 uc gym 將有女籃比賽,對手是...... 不記得了。總之各位下來一起出發吧。」事已至此,多言何益。對著沒有心、沒有血的人,你跟他曉以大義,也是白費心機。用這樣的心態,即使僥倖贏得傅盃,還有何意義可言?為了那一刻無謂膚淺的榮譽感麼? 我們之間的代溝,真的是不可逾越麼?的確,應林堂已走進了死胡同。我也十分期望,新人能建造新的舍堂文化,為應林注入新血和新活力。「破舊」做到了,「立新」卻遙遙無期(除非你說把宿舍弄得一塌糊塗也是「立新」的一種)。沒有「應服日」了,可以;不洗樓了,可以;不打水戰了(理由原來是怕麻煩,不想事後打掃),可以;送舊不要襟花不要燒豬了,可以;無時無刻在鎖門了,可以;食宵不邀請舍監出席了,也可以。宿舍早晚是你們的天下,我終究是要離開這裏的,我只是想知道,未來的應林,你們的 brave new world,你們的藍圖如何。未來應林的主人翁,那怕你們能答上片言隻語,也足夠讓我樂上半天。 今天有對新宿的女籃比賽,我們勝了,則還有贏得傅盃的機會;負了,則是二十六年連勝的終點站。我的心情卻是出奇平靜。因為無論是勝了負了,我們都已經輸了。說是心靜如水,但想到當年大佬誼(應林堂的前前前前前堂主)離開應林之先,拍我肩膊跟我說的︰「拎屎,以後幫我睇住應林呀」,我就不禁熱淚盈眶。那種有負所託的罪疚感,終是揮之不去。我盡力了,可是,我還是失敗了。 如果將來有一天,一位應林宿生站在空蕩蕩的宿舍裏,看著一座又一座的傅元國盃獎盃,看著一面又一面的傅元國盃錦旗,忽爾竟有點感觸的話 ------ 那就是給我的最後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