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时间一直在经过 [一]
隆冬之际 谁的承诺 被丢进炉灶当火柴
时间一直在经过
我只知道取暖的人 是我
[零]
夏天。空气中弥散着花粉的香。她坐在Ethan的车子里。那是一辆婴儿蓝色的Toyota，车子很旧，里面没有冷气，外表亦破旧不堪。但是，Ethan的衬衫很白，他的睫毛很长。这是她看到的全部。因为这些就足够了。
他们坐在闷热的车里吃着意大利刨冰。融化的冰水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滴落在赤裸的脚趾头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笑出来声来。Ethan拿出手帕为她擦去嘴角的冰水。他是一个携带手帕的男人。她为此疯狂。一个可以随时抹去污渍的男人，一定是完美的。Ethan吃的是蓝莓口味的刨冰。她至今依旧清楚地记得他被渲染成蓝色的唇齿。她好想再次俯身去亲吻他，就像亲吻为殉情而死的蓝色幽灵，在一吻之后他重获新生，从此爱她，致死不渝。
然而，她却记不起来那天从自己的刨冰中吃出了什么口味。
[一]
她和男人相识在秋末这样一个抑郁的时节。城市的道路被死去的树叶所覆盖，踩下去脚下会发出粉身碎骨的崩裂声。在Ethan死后，故事在跌宕中寻到了平衡，悄然地延续下去。
她的名字叫琪。那天清晨出门前，她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画上淡妆。她没有使用化妆品的习惯，但是在趴在马桶上呕吐了三个小时之后，她不得不想办法遮掩住眼下的浑浊与唇中的惨白。窗外一辆洒水车播放着陈旧的小曲缓缓地开过，似乎有些怜惜般地在寂静的晨曦中，为她留下了唯一的声响。
没有吃早餐就出门了。走在街上才发现衣服穿得太少了。街旁的梧桐树的叶子已脱落干净。琪想象如果这条路有阳光倾泻，是否会温暖一些。她在地铁站买了张晨报，然后随着人潮走上了二号地铁。车厢中与往日一样拥挤。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麻木而生硬的脸，在尚未被阳光普照的清晨已经逐渐苍老。琪躲在他们的缝隙中，手指紧紧地扣住头顶的拉环。站在不远处的高中女学生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甜腻的奶油面包。琪忽然感到一股酸水就从胃里返流到嘴中。她捂住嘴，一遍又一遍地咽下口水。肮脏的空气要让她窒息。一位穿着西服的男人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要把位子让给她。琪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男人冲她会意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夹杂了过多的怜惜与同情。琪这才知道男人的眼睛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看见了里面那些细小而不为人知的变化。于是她没有拒绝，坐了下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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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9/26/2007 1:57 AM - 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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