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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3, 2008

李怡: 愛 是 依 靠 不 是 依 賴

孤 獨 , 是 一 個 正 面 的 用 語 , 還 是 負 面 的 用 語 ?
正 面 的 用 語 : 你 是 否 享 受 孤 獨 ? 負 面 的 用 語 : 你 是 否 害 怕 孤 獨 ?
很 少 人 喜 歡 孤 獨 , 因 為 人 是 社 會 動 物 , 須 要 有 親 朋 戚 友 , 若 沒 有 這 些 社 會 聯 繫 , 只 是 孤 家 寡 人 , 就 會 感 到 寂 寞 , 而 寂 寞 會 讓 人 發 慌 。 不 過 , 孤 獨 似 不 同 於 寂 寞 。 因 此 , 屈 原 有 「 世 人 皆 濁 我 獨 清 」 , 是 「 獨 」 。 李 白 「 舉 杯 邀 明 月 , 對 影 成 三 人 」 , 除 了 「 月 」 與 「 影 」 , 實 是 他 獨 自 一 人 。 陳 子 昂 「 前 不 見 古 人 , 後 不 見 來 者 , 念 天 地 之 悠 悠 , 獨 愴 然 而 涕 下 」 , 也 是 獨 。
文 藝 大 抵 離 不 開 孤 獨 。 也 有 人 說 , 是 離 不 開 苦 悶 。 廚 村 白 川 認 為 , 文 藝 就 是 「 苦 悶 的 象 徵 」 , 沒 有 苦 悶 就 沒 有 文 藝 。 而 苦 悶 , 往 往 是 孤 獨 、 獨 處 時 才 有 的 感 覺 。
孤 獨 可 能 產 生 苦 悶 , 但 也 可 以 是 享 受 。 孤 獨 , 是 靜 夜 中 的 思 索 , 是 對 人 生 的 頓 悟 , 是 對 營 營 役 役 、 渾 渾 噩 噩 的 人 世 的 暫 時 抽 離 , 是 獨 自 誠 實 面 對 自 己 , 是 緩 慢 地 閱 讀 與 咀 嚼 , 是 … … 或 如 里 爾 克 的 詩 所 說 , 「 黎 明 前 寂 靜 中 的 雨 滴 」 。 不 懂 得 享 受 孤 獨 的 人 , 也 缺 少 些 「 自 我 」 。
中 國 古 詩 中 的 孤 獨 , 哲 思 上 或 來 自 莊 子 , 莊 子 曰 : 「 獨 與 天 地 精 神 往 來 」 。 要 獨 , 才 能 參 透 天 地 精 神 。 一 天 到 晚 忙 來 忙 去 完 全 靜 不 下 來 的 人 , 怎 與 天 地 精 神 往 來 ?
孤 獨 , 是 要 懂 得 與 自 己 相 處 。 無 法 和 自 己 相 處 的 人 , 恐 怕 也 很 難 與 他 人 相 處 。
台 灣 藝 術 評 論 家 蔣 勳 寫 了 一 本 《 孤 獨 六 講 》 。 其 中 一 章 「 倫 理 孤 獨 」 說 到 「 愛 」 。 他 說 成 熟 的 愛 是 依 靠 不 是 依 賴 , 依 靠 是 你 偶 爾 疲 倦 時 可 以 靠 一 下 , 休 息 一 下 , 依 賴 就 是 賴 不 走 了 。
但 世 上 多 的 是 賴 不 走 的 愛 。


Monday, November 19, 2007

我不曾為「民主」祈禱 (by C.M. @ http://inhumanresources.blogspot.com/)

肥醫生寫了一篇參加佈道會去慶祝回歸,然後再寫一個續集

其中網友 Carla 寫的,讓我再次有機會看清楚自己對於「靈巧如蛇」的取態。但肯定的是,我欣賞她。

至於我嘛,慣於不守人道。所以... 後天待續。(嘿,一定唔會爛尾!)

*************

現續。

一禱三頓

當領禱人於主日崇拜中領大眾一起祈禱,說「但願這個地方會有民主」... 我便從專注中驚醒。

對,我相信,信徒之所以祈求,是因為信徒們認為民主制度,是一個合理的制度,能夠為社會帶來更美好的將來。

可是,一個共產國度,人人皆可平等地使用公物,不是更應該值得爭取嗎?何以爭取民主?是否因為民主制度能帶來什麼?(當然民主制度比共產制度好啦,歷史已經充分證明了!)

或許有弟兄姐妹認為我這樣爭辯無益,因為每個信徒都可以有自己的政治主張,而且,這個民主訴求,幾乎是社會共識,同心為此祈禱並無不妥,甚至更是以身作則之舉。

明白,好明白。讓我再次投入...

然後,當領禱的說,「經濟好轉了,我們應該感謝上主,因為... 」

不過,我又反射式地皺眉。若人知道,大概會說我性格奇怪,喜歡鑽牛角尖... 繼續...

領禱的再說,「我們基督徒,要... 」

此刻,我知道往後的祈禱內容,我都不應該是參與者,我默然。

民主、經濟、基督徒

現在的我,縱使我這個世代已經轉換為不民主,甚至王權,極權的世代,我也不會向上帝呼求「民主」。因為社會境況之好壞,不是因為民主,而是統治者有否濫用權力。人心之趨向,也不是因為民主,而是各種人民如何對待歧異。

人說,C.M.,你都說你自己是民主Skeptic,當然不會在禱告中支持喇... 對!其中一個原因正正就是這樣!既然有人會不同心,為何要為民主祈禱?

民主,可屬信徒的人生目標?聖經內有說我們要支持民主嗎?或你會反問,民主不好嗎,何以不能祈求?

我,不是阻止信徒們祈求,你們求什麼也可以,而是,於我,求民主,對自己無益。對於禱告,我會很關注用詞,因為每個用詞,背後都隱含大眾的理念。而這個理念的背後,是為了心靈,還是為了身體?民主制度,能創建心靈嗎?

若認定耶穌為榜樣,祂曾否為羅馬政府如何執政而祈求?

經濟好,心靈就好嗎?經濟差,心靈就差嗎?

「好了,若經濟好,窮人便得益。經濟差,便會有更多窮人受苦。」

光以現今的情況而言,經濟好了,窮人得益了嗎?經濟好了,公義就“順帶”可以彰顯了?

「C.M.難道你想經濟差,連自己一家人三餐不繼,就是你所祈求的嗎?」

不。無論經濟好壞,我們也為生活奮鬥,不過,為經濟發展而祈求的同時,會否同時為自己的安穩舒適而祈求?又,若為窮人家三餐溫飽祈求的同時,會否同時為自己“毋須介入和付出”而祈求?又好了,若你大公無私,那請你再問一次自己,為何要為經濟祈求?

若認定耶穌是榜樣,他又如何為耶路撒冷的經濟而祈求?

「可是,基督徒不是要關注鄰人和貧乏人的需要嗎?我們基督徒應該要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

(明白。但在此往後所寫有關“我們不應自稱基督徒”的言論,請有心人自行取態。)

不錯,「信徒」們應該如此行。但是,當信徒認定自己就是個基督徒的時候,他往後的日子,就有機會無端為自己肩負一個笨重的泥耙,“活在別人,而非神的要求當中。”

信徒們,你們一定不記得《使徒行傳》第十一章26節所寫:「門徒(被)稱為基督徒,是從安提阿起首。」 (The disciples were first called "Christians" at Antioch)。

由於信徒的行為,所以“被人”稱為基督徒。(???)

信徒們,你們努力爭取成為榜樣,原是值得敬佩,值得欣賞。不過,從開始認定自己就是基督徒,就等於從一開始認定自己就是榜樣。或許信徒們沒有察覺到自己究竟是何時開始稱呼自己做基督徒,但容許我問一句,你們曾否稱呼自己為“信徒”?

「C.M. 你太執著。」

是,我執著。因為我所看的是,得救,是從恩而來;但名譽,乃是從人而來。而這個名譽,就是一個信徒,能否得人的確據。在得人以先,我不能容許我借基督徒之名,擡高自己得救的身份。原因一,乃不符基督徒之出處,二,因我作為信徒,還需要一個目標去爭取。

你們稱自己為基督徒的時候,如何制定自己的目標?靠教會上升了多少人?靠點算多少人決志?作為信徒的成功,就一切靠“自己”去量度?

因為我,要靠人家去量度,所以我,執著。

聖經、人、謙卑

Carla, 認真地說,我是敬佩你的。因為我知道,你愛人,也很認真對待「真與假」。

我作為一個平信徒,未受浸禮,也未嘗餅和酒之味... 這刻,我的心情,就正如我寫《神跡於我》系列時一樣... 無人見到。

你在肥醫生網誌中的留言,容許靈性貧乏的我,回應你給我的回應。我這篇回應,不是針對你,而是聽到的信徒們,包括各位認為自己的是信徒或基督徒,甚至靈性長者的人。

我明白你們在爭取人,爭取順利舉辦佈道會時的難處,這些難處,定不足為外人道,也從當中可以看到自己想爭取的順利。作為沒有參與是次佈道會的人,我不能質問你今次「靈巧如蛇」的必要性,因為已經做了。沒有人知道,若沒有如此做,繼續堅持,會有什麼後果。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因為,我希望你明白,「靈巧如蛇」,不對「事」或「物」,而是對「人」。亦只有對「人」

有人說,聖經,所述說的,是救恩、是歷史、是神與人的約。不錯不錯,作為平信徒的我,這些統統皆是。不過,還有些同樣重要的,你們看到嗎?

就是「人」。因為神所關注的,不是政制,不是經濟,不是「約」本身,更是徹徹底底的「人」

信徒們,你們所認識的「約」,是一種約束性的誡命嗎?背後所關心的,還不是「人」?

何以關心?還不是「愛」?

從聖經中,你們認識「人」嗎?有否領略過,「得人」之道嗎?全本聖經都在敘述「人」的時候,有否學習過「人」的種種?信徒們關心「人數」的時候,關心有沒有下雨的時候,關心是否需要妥協的時候,你們有否關心過「人」呢?我當然知道「有」,但是,關心的「人」在前,還是「後」?謙卑的意義是什麼?

我會如此看謙卑

謙卑需要學習的嗎?不需要。因為「學習」本身,就是謙卑。

我並未有看完全本聖經,但敢大膽地說,神大抵沒有叫我們「學習謙卑」,祂直接只叫我們謙卑。有時候我們或會覺得,神要我們謙卑,就是屈服、臣服。因此人或會覺得,神,是有強權無公理。可是,謙卑於我,根本跟屈服、臣服完全不是同一回事,所以我膽敢說,神,沒有叫我們“學習謙卑”。

叫我們謙卑,就是叫我們學習。向神謙卑,就是不斷的學習。(這裡的謙卑是主動的,被動的,我暫且稱作謙虛。)

兔子和狼》所講的職場衝突管理,說穿了,其實就是「學習」對於人生起跌的影響。也就是說,謙卑,作為「做人」,以至作為「做信徒」的背後的方針。

唯有不斷的「學習」,才會明白何以神要我們「悔改」。因為「悔改」,就是徹底打破舊我,重新上路「學習」的意思。而作為「人」,作為「信徒」,「學習」背後的目的,就反映你「對誰謙卑」。

你現正準備對誰謙卑呢?


Friday, October 26, 2007

從TVB到三十會莫宜端

莫宜端,一個曾經晚晚陪伴大家的無電視新聞記者。

父親是本港開埠以來,第一個自願死後捐出身體,給醫科生學習解剖的莫大中。

「我不想談父親。」

父親被稱為「潮爸」,躍上了港聞頭條。

「採訪不應該玩gimmick。」

莫宜端喜歡宏觀。

「TVB要記者把三小時記招,在三分鐘內說完。

「亞太經合組織會議內容眾多,卻只要一個香港角度,像當年特區護照獲哪國家承認……」

她不屑,離開記者行列。

「漸漸覺得透過公仔箱的時事點評,不太能改變社會。

「跑新聞,應該有教育人的使命。」

我倒沒這宏願,採訪的目的,是帶大家去to see,包括看看怎樣形成莫宜端。

莫宜端說做記者很局限,她要跳出框框,入think tank改造社會。對《蘋果》有保留,對《壹週刊》有抗拒,批評報導太八卦,教育使命少,問我為何要在這裡做記者……我只想to see。教育?何須常掛嘴邊,各位肯大駕光臨,不就說明了我們的價值?

三十三歲的莫宜端強調think big。

父親是司機,母親是車衣女工,不往上望,爬不上社會的階梯。

她是長女,最叻為自己打算。五音不全,身形短小,莫宜端捨棄音樂,不玩運動,參與辯論比賽、戲劇表演。學校沒男生,她自告奮勇反串,其貌不揚,一樣當主角,因為肯反串的絕無僅有。

由德雅小學,考入協恩中學,會考(九○年)八A一B,高考三A一B(九二年),拿全港僅四人奪得的志奮領(Chevening)留英獎學金,入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唸國際關係學士。


父親喜歡聽黃毓民,○四年黃毓民有佈道會,父親聽後信了主,在沙田教會認識了教友沈祖堯,捐遺體給中大,「星期日沒新聞,就用這做頭條,可見做記者,玩gimmick多,教育人少……」教人,一定要「噸起」個款?


八九「六四」,讓她體會新聞封鎖的可怕。

「從前只愛看娛樂版,『六四』才緊張新聞,明白俾人知真相係咁重要。」

她立志當記者,儘管父母希望她做專業人士。

「我在他們心目中,叫不切實際。」

莫宜端父親做象牙雕刻,禁運象牙後,轉行當司機,母親是過埠新娘,嫁來香港,先後當車衣女工,和辦公室嬸嬸。

「他們期望我讀書叻,做律師。」

莫宜端有兩妹一弟,是事務律師、建築師。

「都有清楚的專業。」

父母最擔心她這個大女,沒樓,沒車,沒專業,前路會否多波折。

「他們不明白什麼叫國際關係,不知道唸這學系將來可做些什麼。」

在英國三年,每年的農曆新年,都是父母最惆悵的日子。

「親戚老愛問:你女兒唸什麼?」

他們記不牢,解釋不了。


莫宜端追求國際視野,既然可以出國,堅決選一些香港沒有的學科。

「我常想:細個不冒險,何時冒險?借貸讀書,才要緊張選科,好讓畢業後有工做,立時還債。三年學費,食宿費全免,不發夢,等何時?

「做記者,不是要認識國際性商貿、消費、人文精神面貌演變嗎?我想用幾年時間開拓眼界。」

畢業回來,臨近九七,到中國採訪被抓,辛苦拍得的錄影帶被充公,前輩教路把錄影帶藏在胸圍、褲管內,她覺得刺激不過。

「但,沒做過什麼驚世新聞。」

卻發現當記者,只是趕潮流。

九六年去菲律賓做APEC,莫宜端負責追訪各國外交部長。

「臨出發前,將各國外長的相片過膠,怕剪報經不起日曬雨淋,過膠後就可隨時拿出來認人。」

連日會議,她只負責問一條問題。

「當時香港人最關心特區護照得哪國承認,見一個鬼佬像澳洲外長唐納,便叫一聲Mr. Downer,他有反應,代表沒認錯人,即上前『扑咪』,然後是日本外長,新西蘭外長……重複又重複問,他們是否承認特區護照。

「APEC有很多和中國發展有關的討論、對亞洲影響深遠的課題,都沒有報導,因為上頭只要求香港角度。

「香港有資訊自由,但公眾所知的其實不多。」

有些資訊,即使說了,公眾也許沒興趣知。

「但總得有人說。」


也許是長女,特別懂「開路」。自知不是美女,學校又沒男生,她也就自告奮勇反串,每年戲劇表演,都有她份兒,還常常當「男主角」,演過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


莫宜端說,昔日在英國留學,教授批評她只會述事,不會說個人意見,今日的她,「脫胎換骨」,偉論停不了。

劈炮

一九九七年,莫宜端拿獎學金到London U School of Oriental & African Studies唸殖民地研究碩士。

「做記者,就要善於觀察世情。

「世上不只一個香港是殖民地,還有印度,古巴、越南……,他們是怎樣?我要去研究。」

只願學成歸來,做一家不只追求香港角度的傳媒。

○一年,她轉到香港電台第三台。

「中文傳媒重政情、中港新聞,行家都說,九七前世界各地傳媒湧來香港,報導回歸這大新聞,九七後,都只集中採訪小事。」

她要做大事。

「歧視、環保,當年的中文傳媒不歡迎,英文台就可以了。」

非主流傳媒,八時上班,五時下班,收聽率遠不及大台,才做了一年,又返回TVB。

「因為主流傳媒也開始關注我關注的課題,像落馬州支線破壞塱原濕地,TVB也作報導。」

○四年,又辭職去。


她說她讀書叻,多少受母親(右上)影響,母親雖是個工人,工餘總花兩、三小時到圖書館借書閱讀,耳濡目染,莫宜端(左一)和妹妹們(幼弟沒出世)也愛看書。左上是父親。


三十會的會員男性為主,男人三十而立,所以叫三十會,四十歲豈不要改名?「這也是我的提問。」該會於SARS成立,先頭任務是幫手洗樓,然後為苦難留回憶出書,公開論政。


「支線完工,落馬州鐵路開始運作,又沒多少人記起、跟進環保問題了。」

當了八年記者,莫宜端總結——

「做記者很局限,趕潮流多,全面跟進、探討倒沒多少。

「新聞資訊娛樂化,《今日睇真》陳健康事件……社會普遍認為新聞只管『娛人』,記者已不再專業。」

○四年三月,她轉到葉國華主持的香港政策研究所當研究員。

「採訪工作,不太能改變社會。

「我希望由被動式報導,轉戰參與政策研究。」

她要不講噱頭,以自己的理念,打造新香港。

「像皇后碼頭,我希望在政府推出政策前,有我的參與,討論。」

莫宜端九五年於LSE國際關係畢業,新聞機構嫌她「沒相關(新聞系)學歷」,不讓她當記者,即使TVB,也是以同樣理由拒絕她的申請,只讓她當外電翻譯一職。

「整整一年在翻譯美伊戰爭,也曾質疑:為何新聞系畢業才是記者的材料?到英國讀書,就一定適合當翻譯?」

改變機構主管的思維已不容易,為何認為憑一己之力,可改變政府?

「到最後,我這個沒新聞系學位的人還是當得成記者。

「所謂國際視野,開始時不能令我增值,但他們最後也請了我,即使是勉為其難,但他們的 mindset也改變了一點。


「凡事,總要有人負責開荒牛的。」

她從不同渠道發聲。

○三年SARS,全城發起清潔行動,一群來自銀行、設計、醫療、法律、工業等人士成立「三十會」,那裡有莫宜端的同學或朋友,莫宜端也跟他們一起洗樓、出書、寫論壇。

海嘯後她聯同二十八位義工到災區,出版《水退之後》,採訪海嘯中失去摯親,訪問前往災區救援和留港負責籌款的人,為災難留回憶,提醒人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莫宜端年頭出版的《隨後這一代》,談到港台出路,她認為港台應由「Anything you can do, I can do better」跳到「Anything you don&apos;t bother to do, I can do it and do it better so that you have to follow」。

舞台都很小,意見說了,誰聽?

「但總得有人說。如果大家仍然記得我是前無電視新聞記者,我希望用這僅餘名氣,做影響政策的工作。」

播種

去年,她在清華唸公共行政。

「人們常說,香港沒政治人才,我希望學成歸來做think tank,尋求非政治化和獨立的定位,介入政府政策,在政策公演前,試戲,排位。

「特區政府現時的諮詢架構,仍是被一班社會知名人事壟斷,我要打破局面。

「我知這工作不會賺大錢,但也不至於乞食。」

生活費何來?

「丈夫。」

她在倫敦大學亞洲學院修讀東南亞殖民史碩士,認識了唸土木工程的他,○二年結婚。她到清華唸書,他辭掉香港工作,飛上北京邊做工程師邊陪她,她不適應澡堂,大夥兒一起沐浴,冬天還沒熱水供應,他在大學附近租了一個單位給她。

難怪她豪氣——

「論政,一談錢就不能中肯,要顧收入,就難免寫取悅編輯的文章。」

志氣大,但她近日也在《蘋果日報》寫論壇。

「那不是我的主意,是『三十會』的意思。」

她嫌主流傳媒給予的篇幅有限。

「幾百字專欄,發表不了什麼。」

她最愛投稿《信報》、《明報》。

「千多字論文任發表,我唔知有幾多人睇,但我信慢慢播種,其他的,由主安排。」

莫宜端是基督徒,帶父親聽佈道會,讓父親信主,認識了同是教友的中文大學醫學院副院長沈祖堯,從中知悉醫學院所需作解剖的屍體十分缺乏,立下死後捐出全屍讓醫科生學解剖及人體結構這宏願。

「父親的行為,我引以為傲,但你們趕潮流追訪,我很抗拒。」

她說,傳媒應要改變社會,也說,人出生來、一無所有;家庭、伴侶、兒女,榮耀……都歸於神。

莫宜端一名,是公公改的。

「意思是,適宜站在前端。」

人如其名,「高人」一等。


莫宜端老家在旺角,沒去北京唸書前,和丈夫租住沙田,「我打算在此終老,有責任執好香港。現時政府推行政策的態度是『依家啦』,像西九,沒事前諮詢。」她要打破局限,上戲前,參與搭棚,打燈。


她(前排彩藍衣)說在主流傳媒當記者,忙得連拍拖都沒時間,留個口訊說出差,一別就是三星期,連進修都有罪咎感,因為一個人讀書,意味另一人要做雙倍或三倍工作,「每次唸書,都是停薪留職,傳媒彷彿不鼓勵進修的。」圖後左二是呂秉權、前白衣者李嘉文、灰衫鄭麗矜、右二(黑衣)趙麗如。


莫宜端英文名Zandra,是小六班主任幫她改的,那年她將從德雅小學升到協恩唸中一,想有多些朋友,「所以改了這個希臘文解友誼的名字。」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參加佈道會去慶祝回歸

一位虔誠的朋友在facebook邀請大家,去參與回歸十年來最大型的基督教佈道會,由世界知名的佈道家葛培理牧師的兒子--葛福臨牧師主講。這個由不同宗派的基督教組織合辦的超級重點聚會,已經籌得超過一千五百萬作為經費,在香港教會界所作的動員和宣傳工作的強度,以及燒銀紙的速度,是近十年難得一見。

最重要的是,這活動除了是紀念馬禮遜牧師來華二百週年外,也同樣是官方認可慶祝回回歸十年的紀念活動。大會官方網頁也呼籲各界參與此佈道會,「盼望藉此良機,慶祝回歸,復興香港!」

這種只懂亢奮不作反思的無腦信仰,令我不得不深感嘆息,甚至再在朋友的EVENT中留言打對台。福臨和回歸,又有什麼關係?幾時福音佈道道會成為了齊歡唱歌舞昇平天下大平的慶回歸聚會?

作為特區回歸十年的慶祝活動,我們真的值得慶祝嗎?貧富不均的現象有改善嗎?天水圍的慘劇有停止過嗎?自己信主超過十五年,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佈道會無數次,人的心靈有回歸過嗎?

我不是推廣福音無用說,我真的想問問大家,當福音推廣變成了節慶變成了慶回歸點動,我們真的明白這個城市的心靈創傷是如何嚴重嗎?當我們把情色貪心的個人罪惡大加鞭撻,我們教會真的有盡對抗社會經濟性罪惡的義嗎?福音,幾時變得粉飾太平,但對城市的困局如此無力?

一個又一個高大空的口號,無論是「新生命」「新動力」又或「新香港精神」,究竟反映了教徒什麼樣的心態?耶穌路過這佈道會,又會如何想像呢?

朋友聽罷,立時指出這只是誤解而已,並將「慶祝回歸」等字眼更改。問題是,很多準備與會者,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以佈道會慶祝回歸是大會的其中一個定調。而事實上,眾教會邀請葛牧師來,不僅因為慶祝馬禮遜來華二百周年,也同是因為這是回歸十周年之故。

而事實上,在大會以往的通訊中可見,大會為此佈道會被納入為政府回歸十年慶祝活動之列而感到興奮無比,並認為這是上帝厚賜恩典之事。

究竟一個佈道會,何解甘於成為政府粉飾太平的活動?背後班教會高層正在想什麼?教徒在自我陶醉的同時,究竟還有幾分儆醒呢?

單是一句,究竟慶祝回歸十年,出自那一句上帝的說話?如果只屬人的心思意念,是否表示有部份擦鞋教牧領袖,掛起信仰的羊頭,賣政治的狗肉?

於是,有網友就留言,無論大會的口號是什麼,只要能領人歸主就可以了,並認為我這種對「回歸」的質疑,會影響別人得救的機會。

香港的教徒,從來只把「得救」簡化成「決志」,「福音」與生活與生命與世界與社會完全割裂。上帝把香港信徒放在這大時代的十年,沒有令他們與受苦的世界一同呼吸一同心跳,卻產生越來越多只懂安坐教會四面牆內冷氣禮堂的腦部缺氧信徒。一句「只要令人信耶穌就可以」的標準答案,就把一切進一步的思考反省的機會完全擱置。

福音是什麼?為什麼今日教會所販賣的福音,與我在聖經所認識的福音越來越不同?為什麼今日教會令人見不到耶穌?我數年前曾撰文指出基督教是新興的保皇黨,五六年後再回頭看,發覺預測一點也沒有錯。當教會和民x聯和自x黨再沒有分別,教會所講的真理還有幾多分真呢?教會所講的,究竟聖經成份還有幾多?抑或只是水份而已?

- http://doctorfat.wordpress.com


Monday, October 15, 2007

宋漢生放棄一切更好的選擇,全身投入開發aNobii。
在座談會上,他這樣告訴聽眾:「若你要選擇一條off track的路,你必須有guts。」

有guts的意思是,當女友的親友問你做盛行而你回答「Um...同電腦有關」並且換來三分鐘死寂時,你要沉得住氣;
有guts的意思是,不相干的人知道你大好青年一個居然有筍工唔返還跑去創業勸你不如唔好做時,你要相信自己;
有guts的意思是,別人好心提議你不如把創業當兼職做以便千金散盡浪子回頭之際仍有後路時,你要有拒絕的氣魄。

我們的上一代、四十至六十年代嬰兒潮出生的「第二代香港人」,很難理解這樣的價值觀。
他們普遍經歷過貧窮,兄弟姐妹眾多,不是個個有書讀。
但當時香港經濟正在起飛,只要肯努力,處處是良機。
踏入社會後不惜一切往上爬,並且不斷考試拼專業資格。
只要有證書就能上位,有地位就有錢,有錢就有安全感。
他們選擇最「正常」的路,不浪費一分鐘在途中。

而他們的下一代、即生於七十年代末或之後的第四代香港人,表面上要什麼都有,實際上要什麼都被長輩禁止;因為父母總想為我們安排一切。
但社會變了。
有學歷並不等於有職業,有職業並不等於能賺錢,即使能賺錢也並不等於快樂。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做令自己快樂的事?
這是第四代香港人及其父母輩永恒的衝突來源。

- 黃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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