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展記行

今天下午，到訪書展。

以為過了一天，人會少一點，無奈我錯了。我在便利店討了一張入場票，沿著柯布連道天橋北行。走進了入境處大樓，轉過中環廣場，走進會展大樓，滿心歡喜的，可惜又得走出去。轉過鷹君中心，再下樓，再沿正門覓路而上。轉了數圈，好不容易終於擠進了場，又好不容易才擠進書攤，再好不容易才拿起一本書。看了兩看，不是我喜愛的，但真的不想放下，因為不知何時才可拿起第二本書。

在人群中生存是不要太講儀態，雖然我也不是講究這方面的人。兩個多時的獵捕，終究找到一點心儀的書本。先來一本中華書局出版的簡體字版的《史記》，我看中華書局的《二十四史》可以說是讀史必備，然而繁體字版的分冊繁多且價錢不下百元，但現在我購那簡體字的，不過二八大元。我家已有同為簡體字的《後漢書》和《三國志》，現在多添一史了。若論《前四史》，我僅欠《漢書》一冊，但若是從《二十四史》的角度，則路途尚遠矣。

另外本人亦在香港大學出版社中討了一批梁鑑添教授的著作，梁教授七十年代的著作可謂當是數學界的學習範本，現在不過廿元一本，可以說是物超所值。其中一本是「初等集合論 (Elementary Set Theory)，我預科之時曾以該書的上冊為學習集合論的課本，我問老師為何只用上冊，下冊呢？老師回答，學曉上冊已是天下無敵了，若然連下冊你也懂，你便了不得了。現在我終於可以一窺那書的全相了。

離開之時，討了一個紀念封，店員送上一個星座電話繩，回家才知那剛巧又是「金牛座」，我坦言我沒有告知店員我要哪個星座的。回到天水圍時，有為乘巴士的人向我問路，要不是她談普通話，我們可能談多一會。最後我只有用那半生半熟的普通話為她指路，總算令她明白，我的普通話也可以升一級了。

數老哪有筆記乎

暑假開始了，也近一周；但說實的，其實還未開展。基本上明天還得回校跟中四學生補課，一年三天。三天過後，暑假便真正開始了，因為餘下的工作是八月後期，在我而言，那算是開課前的預備工作而已。

這個假期我給我自己的工作是編修一個兩年制的奧數教程，三兩天前工作已告完成。我草草的編擬了一些章題，安排了教序、內容大綱和練習題目。若說那是一套完整的教材，實為見笑，那不過是一些分類的問題集成和解題方法而已。我本想再編修講義，但想了又想，還是作罷。原因有二：一我不想被那已編修的筆記規限了我的教學內容；二是我想學生收到講義以後，未必會專心聽課，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學生更是。

學校內某老師常言其學生上課不留心、不錄筆記。我說你替學生準備了頗為完整的講義，學生還用聽你講學嗎？學生還用記什麼呢？你倒不如不給講義，學生便得記下要點，也得留心了。老師卻認為現在學生起碼還有一些資料可以溫習，不給講義的話，學生或許一無所有，成績更差。看我教學東一句西一段，板寫雜亂無章，課堂說了什麼下課已忘了，學生不習筆記也不可以。

謝師宴與散學禮

七月十日，中五謝師宴，假旺角帝京酒店舉行。看見邀請咭上的時間是六時開宴，我準時到達，但見學生還未就緒，老師也不見到來。原來是學生在邀請咭所寫的時間錯了，我無奈的等候。籌委會似乎沒有為這個錯誤而道歉，而這裡也只能怪我「守時」了。

中五的學生中，我只有任教其中一班的數學科，雖云部分同學中三時我也曾任教，但他們大概也忘了，走過如同陌路人，招呼也不見，整夜感覺不太歡樂。再加上翌日也得回校工作，玩也玩得不太盡興。整個節目安排欠缺周詳，台上冷場頗多，台下同學只顧互相拍照，欠缺呼應。更感不滿的是我們站立高唱校歌之時，有的學生沒有站立，坐下高談，極不尊重。這是學生素養的表現，還是平時疏懶氣氛的結果，但似乎不應在謝師宴席間大動肝火。學生的表現招來的羞辱也許他們不自覺，這才是問題的所來。

吃過一點東西以後，大約九時許，部分老師建議離開，我也隨行。籌委會如夢初醒， 草草的拍下數張各班合照，我也和數個任教的同學留影，我們便離去。

七月十一日，散學禮。我班分發成績表和一輪訓斥以後，學生到禮堂參加散學儀式。當校長談到部分老師因為各種原因而離開我校時，學生也感嘩然，而校長也是離開的其中一人。誠如校長所言，這是制度，這是工作。我不認同這公務員的輪換制度有利學生成長，或許為政者把學生利益放在不太高的位置。

散學禮過後，我們一眾老師到美心用饍，為校長和一眾同事作別，希望他們工作順利。

忐忑過後，看到天晴。

每年到了這個時間，我總是忐忑不安，叫生叫死的。我身任官校代課教師，是教育界中最沒保障的一群人之一。不安原因在於不穩定，我們每半年也得續約一次，十二月的那次通常問題不大，但暑假那一次便不同了。暑假續約成功與否，除了考慮老師個人的教學表現以外，還得看學校在公務員的內部調任以後，是否有相關科目的空缺。縱然某老師教學表現良好，但學校這年調來了一位任教相關科目的老師，那某老師便得另謀高就了。所以每到六、七月間，我便得往見校長、副校，問問前程，先問問若學校有空缺我會否留任；到了真的有空缺之時，再問問留任與否。

孟子有云：「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今天我便有這體會了。官校內部調任的文件出台了，同事爭相討論。我校四人調走，但七人調入，算是頗大的調動。若從科目角度來看，是錯配佔多。我最關心的還是數學科，調來兩位新老師，但沒人調走，是錯配的重災區。而學校剛好有兩位數學代課，這代表了什麼？我很大機會會離開了，別的老師對我也只有這句贈言「努力找新工作吧」，忐忑由此而來。坦言我不太想離開這校，畢竟這地離家不遠，學生可教，工作壓力不大，發揮空間卻很大。

痛苦不在結果，而是等待結果的焦急和無助。苦等時，看見走廊中走過的學生的面孔，望著書桌上滿滿的書本和文件，聽見教員室內電話響過又響：這不是使我心志、筋骨、體膚更感無助和苦困嗎？至下午五時，自八時許忐忑開始至此也有九個小時了，那刻得見校長，叩問前程，得其親允可續任一年，心安了，焦慮盡空。不知校長作了怎樣的調配，或許來年我也得兼教別科，如電腦等，然總算可在這地多留一年，也別無所求了。得校長認同和續任，我也不能得過且過的教學，如受大任，力臻至善。

願離任的同事在他校工作愉快，也願離校的代課同工很快找到合意新工作，更願政府早日為官校教師重開招聘之門，讓我等在官校任代課多年的有志之士長居門下，不用年年忐忑，年年苦等。

尚餘一周

又一年了，尚餘一周，學生便開始放暑假了。

周一，開升留班會議；周五，發成績表兼散學禮。

本年本人任教中一、二、四、五各級。中一任教兩班，每班各兩節，印象不深，但整體感覺是比往年的中一更弱。中二任教好班，真的有一些同學數學實力非凡，但亦有一些同學表現未如理想，中二課程雜亂亦是問題之一。中四一班我任班主任兼教數、附數兩科。起初接任時實有一點惶恐，但看見同學表現積極，也算安慰，當然同學的積極未必可在成績上得以體現。數學科整體表現是令人滿意，但附加數對部分同學而言，的確有一些難度。中五任教一班成績較遜的，但同學表現也許不遜，希望他們會在會考中考取佳績。

直到今天，校方尚未與我談及來年合約的問題，坦言人是有點不安，希望可以快一些完成續約，明年安心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