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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14, 2008

或者,是否應該讚許香港政府﹖
今次地震,特首立即開口捐錢。不像上次雪災,人家沒飯吃,特首還跟阿爺說怕食物不足、影響通脹。活像一條寄生蟲。

至少,有點進步。
(抑或,只是因為香港人少吃四川豬……﹖)

-------------

[天譴論與團結論]

這次的地震,再一次令人發現香港的言論空間越來越窄。
地震作為悲劇,跟作為「喜事」的火炬傳送一樣,都只是叫人收聲的理由。而且,這「收聲」的聲音,是民眾自發的。

我這樣說,並不是說我贊同天譴論。天譴論不只迷信,而且沒有解釋效力(就像 ivyst 之前話齋,乜都賴神,等於乜都冇講過)。

就是林忌的「共犯論」,也說不通。試想,就是按照大陸法,罪也分輕重吧﹖
戰犯也分甲乙丙級—如果連「不反抗的大眾」也算進去,頂多叫丁級。有沒有「甲級戰犯立即釋放、丁級戰犯判處死刑」的理由﹖無論哪種法系,都說不通。
同理,如果因為小民附和中共惡政,就要受到地震的懲罰,那麼中南海和老毛紀念堂怎麼還沒有被大地吞沒掉﹖為何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更有甚者,就像九一一的飛機撞大樓一樣。如果說美國人是小布殊的「共犯」的話,那麼反對小布殊的人呢﹖拉登夠膽保證世貿大廈裡沒有「反小布殊」的人﹖
同樣地,一場大地震殺了那麼多人,是否包括那些不認同中共統治的人﹖他們無力反抗(就像我們一樣),有甚麼罪﹖

如果我們說上天(或神)罰人不分輕重、近乎「無厘頭」的話,這樣的天譴論也沒甚麼值得相信的——「信黎都多餘」。

古人也懂說﹕「食有常數,不在政治,百變千災,皆同一狀,未必人君政教所致。」
為何到現代還要宣揚迷信﹖
(但書﹕當然,如果天災包含了人禍——例如豆腐渣工程,人禍的那部分當然跟政治有關。)

更無謂的是,天譴論只會淪為各說各話—因為沒有人真正掌握「天意」(包括天文台長)。你說大地震是懲罰附和中共的人民,那麼有牧師說南亞海嘯是上帝懲罰回教徒,如何﹖

我驚訝的是,為何提出這個古老的迷信,為何會成為「涼薄」或者「不關心災民」的罪名﹖
上次有香港牧師說南亞海嘯是天譴印尼人不信耶穌,除了胡醫生之外我沒聽見甚麼批評﹔更早的九一一事件,有美國傳道人聲稱是天譴美國人遠離上帝,香港的教徒更傳來傳去(最後傳到我處)。

是因為今次的災難發生在中國嗎﹖

當然,我不是說做人應該「涼薄」。而是不能夠因為不接受,就不讓人說話。
你可以批評、可以逐點分析他說錯了甚麼,而不是叫他收聲。

而且,論涼薄的話,「南亞海嘯天譴論」肯定更涼薄。仔細看林忌的文章,我並不覺得涼薄,頂多算他穿鑿附會好了。
人就是喜歡穿鑿附會的動物—包括在下—所以我不覺得這有甚麼(道德上的)錯——儘管我認為他搞錯。

言論自由,包括說錯話的權利,必須緊記。

---

另一個論調,是團結論,大體就是﹕「現在遇上災難,大家不應再爭拗、追究責任,應該團結救災﹗」
這種說法其實很奇怪,我在 tommyjonk 那邊就說﹕

中華民族每天都在「最危險的時候」,有哪一刻不需要團結﹖

救人還救人,鬧人還鬧人,兩者沒有衝突——反正你和我都不懂救人,也不會去現場。
鬧人還鬧人,捐錢還捐錢,兩者也沒有衝突。大可一邊鬧一邊捐。

就像那種無稽地批評網民「得把口」的說法(上網不就是說話麼﹖包括批評人的那位),大家除了捐錢捐物資之外,其實也沒甚麼可以做的。既然不是等我們去救災,花少許時間討論一下責任問題,有甚麼問題﹖
(後話﹕老媽見到溫總在現場講話鼓勵,第一反應就是「好心講少句啦,阻住人地救人」。按照網民的邏輯,不是批評得很對嗎﹖)

今期《明報月刊》有一篇很有趣的文章〈樂觀主義者總是笑在最後〉,批評西方傳媒偏向悲觀,總是挖瘡疤和挑動恐慌,對於社會的進步和正面消息卻鮮有報道。
有趣點在於,你以為這是親中人士為「主旋律」辯論的文章,但其實由英國BBC第四台董事長撰寫的。亦即是說,西方也有同樣的批評(當然,也有可能就是政府特意委任這人進去「整頓」的)。

其實,這樣的批評是不對題的。
根據報章的小報道,去年(忘了是不是)英國出現了一份「樂觀報章」,專報快樂的事,是為了對抗傳媒「悲觀」之風而設的。
如果讀者真的想要「樂觀」訊息,那麼這種報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為何最知名的傳媒都是「悲觀者」﹖

這正是傳媒對讀者的意義﹕發掘社會的黑暗面。
因為大家都怕遇上問題,於是鼓勵記者盡力發現問題。讓大家在報紙電視上就看到,可以早作預備,不用等「殺到埋身」才知道。
選擇「悲觀」的傳媒,是西方讀者的理性需求,寧願過分緊張,好過失諸大意。

儘管我批評李慧玲之流不顧科學、挑動恐慌。
但你寧願為「假警報」恐慌,還是像火炬傳送當日的香港傳媒,只顧贈慶,連「有人俾人打」也不聞不問﹖
後者肯定更恐怖。

---

這一點同樣可以作為給莊生兄的回答。

有不少人(包括林忌)提及一段新聞﹕
五月初四川曾出現大量蟾蜍出現的異常現象,有村民懷疑是天災預兆,林業局人員卻說這是正常現象,代表當地「生態環境越來越好」。
當然,後來就地震了。

於是,大家無法不想起唐山大地震中,同樣有人預測了地震發生,卻被漠視的事。(見明報月刊,當時青龍縣縣長聽從了警告,於是全縣無人傷亡,但這件事後來就被掩蓋下來。)

莊生兄於是回應、舉例,指出蟾蜍集體遷徙的「異象」每年都有(方按﹕不是在同一地方,否則就不會被視為異象)。而且動物異常事件發生多,有地震的少,因此以動物異常預報地震,太不準確。

當然,我也知道動物異常不等於有地震,所以科學家不可能見到蟾蜍遷徙,就預測有地震。
按照天文台的講座,地震預報亦是極度困難(所以現在還沒做到),唐山大地震那年,地震局也不敢確定將有地震(尤其在政治掛帥的年代,天下腳下不敢誤報)。

可是,學者是否應該承認自己不了解動物反應,我們無法確定究竟這次的現象是否正常、是否預示有天災﹖這才是科學的態度嘛﹗
難道像上面的專家那樣,勉強把所有事說成「正常」才是對的嗎﹖這種「怕引起恐慌」、「息事寧人」的態度是正確的嗎﹖

(又,其實在下曾向台長說,天文台不應只請物理學家,也應該請生物學家。好研究一下生物對天災的反應,看看能否作預測。當然,台長聽完笑笑,沒理我。)

回頭看看西方﹖
不同的機構都會有不同的話,美國的研究機構有時還說出「舊金山幾十年內會遇上嚴重地震」的預測,報章電視都會報道,加州的人是否都惶惶不可終日了﹖
問題的核心是言論和新聞自由,不同的預測可以自由發佈,人民就可以比較理據、選擇信誰。就像香港有些人,不服天文台的颱風預測,乾脆自己搞一個地下天文台也可以。沒甚麼大逆不道的。
問題是中國不容許這樣,當然某程度上也因為,中國官方說謊太多,早就喪失公信力。

寧願傳媒小題大做,總好過只懂粉飾太平。只會樂觀、粉飾太平的傳媒,不只無用,而且有害。

(當然,如果是毫無理據挑動公眾恐慌的,可以說是「引起公眾恐慌」。但對於動物異常現象,儘管科學家無法利用作預測,但我們都知道「動物會預測天災」。
「專家」不需要勉強解釋,只需要告訴大家,蟾蜍遷徙經常都有,不一定代表有天災即可。
如果村民怕有問題,就自行防範、露宿幾天好了——如果真的有事就慶幸自己「訓街」,如果沒事的話,厭了就會回家去。)

--------------

無線電視播出的廣告,收集捐款的竟然是「民政事務局局長法團」。一想起德成局長的嘴臉,就不開胃。
要捐,寧願捐給香港紅十字會,又或者是敝校所屬的教會。


這幾天在寫書介,也在準備校友會討論區重開。
先給大家看看由阿詩準備的版面,非常美觀﹕
forum

遲點準備好宣傳稿就會正式宣傳及重開。

-------------

最慘的是那些學生父母。
要記得現在的中國是一孩政策。以往死了孩子也很慘,但至少還可以指望其他子女﹔現在死了那個,就等於死光了。
如果是年輕的,還可以嘗試再生一個。如果是老的,那即是「絕後」,Game over。

無論說甚麼,都無法彌補他們的悲痛和損失。

---

中國總理恐怕是全世界最辛苦的總理。國家大、事情多,而且事事都要他管、還要四處跑。

在制度完善的國家,政府首腦不需要事事躬親。因為各個機構和組織會自動運作,不需要總理去「指揮」的。政府高層只需要調撥人力物力,去現場表達一下關心就成。

就像美國,再大的天災,總統要做的只有兩件事﹕指示發放聯邦基金、命令軍隊協助。
(其實也只不過是那句「指示」、「命令」而已,說完會有人去處理和報告。)
就是香港當年加利大廈災難大火,肥彭也只是到現場感謝救援人員、到醫院慰問傷者而已。指揮救災自有專業人員,用不著他粗心。

最高層只需要管「大方向」,具體事留給下屬去做,這就是「垂拱而治」。
事必躬親,與其讚當事人勤勞、關心,倒不如說是因為制度不良,沒有最高層介入就行事艱難。

---

剛聽到宣佈,縮短火炬傳送路線、開始傳送前默哀。

回想香港剛剛撞完車,第二天傳火炬可以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香港政府是否連內地都不如﹖


Saturday, May 10, 2008

推薦﹕梁文道—在反華浪潮與狂熱民族主義之間

反省,是我在大學所受到的任何教育告訴我,我要學的其中最重要的價值,做學問的最重要的一個價值,就是我們時刻地要反省自己,對世界的認識,人類一切知識的積累,人類一切進步都來自我們反省我們有過的東西,我們身上的東西,這個東西只會對我們是有好處,而不會有壞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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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林忌那邊留了言,不過重點不是那篇文,而是想起中學時看過一本書﹕

中學時在圖書館找到一本奇書(忘了書名),是日本人討論「專守防衛」國策的舊書。
他說了很多這個政策不合理之處,但有趣的是,他又不是說日本要「先發制人」。

他的結論是,「國防」最終都是保護「人民」。
日本以前教人為天皇而死,但美國人教士兵的卻是「必要時投降保命」。但國家離不開人民,國家的根就是人民,所以國防政策的目的,其實就是保護人民。
瑞典的國防政策正是如此,他們的國防計畫一開始就考慮「民防」,著重保存國民的生命。軍隊抵抗入侵,只是保民的手段,而不是犧牲小民性命殆盡,只為保護虛無縹緲的「國家」。

為了政權犧牲小民,表面上是「大局為重」,實質上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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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民﹕蠢學生用蠢服務

老實講,我好期望大學既教育學者會去研究一下,究竟補習(星級大班補習、或者一對人補習)對於成績係咪真係有幫助。

我聽得太多「老師冇用、補習先得」的說法,但我向來都(未打算做老師時已經)懷疑補習的功效,尤其是大班補習。
可惜好像沒聽過有這種研究。

所謂「補習有用」,我覺得只不過係補習收得貴,所以學生特別俾心機聽而已。
o係課室度,你都唔肯聽。唔好話個老師唔掂,就算俾個掂既你都冇用啦。如果覺得「名師」既notes咁好,何不離開普通學校,去XX補習既學校讀﹖佢地都可以代報會考架。
總好過留o係普通學校,晒自己時間又晒老師心機。

我只是成績中上,就讀於街坊學校,從來沒參與補習。還不是進了大學﹖
做學生的年代,也不是所有同學都補習。
其實考得好既人,唔補習都可以考得好(可能由A變B而已)。係考得唔好既,補習都未必有大用,頂多係教少少考試技巧而已。但係如果班學生唔係太難教的話,我諗日校老師都一樣會講少少。
(私人補習另計,因為補習老師可以針對個人需要作補救。但大班補習的筆記人人一樣。)

(P.S. 當然,仲有另一點。係普通學校要負責好多野,老師由德育、體育到課外活動都要包。補習學校只會訓練你考試,淨係呢度都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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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還沒有寫書介呢﹖


Friday, May 09, 2008

Importance of cataloguing

[出口轉內銷]

倫弟介紹的﹕圖書館的分類、編目工作

朋友介紹,來插兩句﹕

1. 作為一個圖書館員,在下(從中學開始就)認為分類和排架是圖書館最重要的兩件事。

如果沒有分類號,書就排不成,那又怎推廣閱讀﹖
如果書沒有排好,那麼想閱讀的人去哪兒找書﹖
書沒有先天的排列順序。分類是創造秩序,排架是維護秩序。

當然這不是說推廣不重要。

2. 理論上書架可以完全不按照內容排列,就像你所言,只靠索書號標定位置,看電腦就知道。(嚴格點說,甚至可以把內容全部數碼化,在電腦全看到,連找書也省了)
但這種情況只會在閉架的地方出現。

因為排架有collocation的需要,就像你所說,在架上可以同時找到相若的書。這樣做是有必要的。
一則,讀者未必真的清楚自己要找哪本書(只有個簡單的概念),在書架上「東張西望」有時會找到更有用的東西。如果只靠電腦搜尋,那麼這位讀者要很熟悉搜尋方法和所找東西的知識範圍,才可以保證找到要的東西。按分類號排列則可以滿足一般(不熟悉圖書館學)的用家需要。

二則,是排架的問題。你有經驗,應該知道書架經常會被讀者翻得亂作一團。
如果書架是按分類號排列的,那麼放錯的書很大機會仍然在「屬於它的範圍」附近。(當然,如果放到另一個架就無話可說了)
而且,由於書本屬於同類,所以就算找不到這本,另一本也可能用得著。
如果書架不按分類號排列的話,那麼所有附近的書都不會有關係,書放錯了的話就再找不到(直到館員把它放回正確位置為止)。因為你不會再有任何線索(如「同類」)去找了,你要再去電腦搜索另一本同類的書才成。

分類編目是很花時間、很花錢的過程。不要說一般的圖書館,就連大學圖書館也想省下。
但它仍然是十分重要,無可取代。

--------------

繼續玩﹕方某人的香港地圖
slcp_map(底圖來源)

(P.S. 捐錢去緬甸有咩用﹖呢個政府仲衰過大陸,家陣救災都唔俾你睇。)


Thursday, May 08, 2008

既然大家捧場,不如再出多一條表面容易,其實也一樣難的奪命四式﹕

「龍龍支持北京奧運。」

A. 正確
B. 錯誤
C. 部分正確
D. 沒有足夠資料

正如上一篇文,答不答沒所謂,反正只是給大家反思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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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insaw—「健康食品」何懼食品標籤﹖
(一語道破商家盤算)

刁民—蠢學生用蠢服務
(在午飯時間耳聞,老師大抵都不相信有作弊的事。不過之後看報紙才知道,原來又跟我們的范校友有關,真係多得佢唔少。)

吳志森—紅色恐怖、橙色恐懼
(刷鞋基因發作,連小朋友都不放過。)

林忌—巴士應配安全帶 vs. 馬沙—駕駛意識
(對西貢車禍的兩種不同意見)

由宋以朗先生那邊引用兩篇內地博客的好文章,免得有人以為我把內地同胞都當成冇腦憤青﹕

抗議奧運火炬的是何種西方人﹖
(抗議的人其實可能更親華。正如在下所說﹕不關心中國的人根本不會去抗議。)

也談區域化民主管理

北京人和上海人心中的中國地圖
(我又玩﹕)

ChinaMap_large (底圖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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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異見,罷看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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