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我的爸爸(這是大女兒所寫的)
這個己經被前人寫得乏味無趣的題目,在我的生涯中出現了不下數十次。可是,我仍然決定要用這個題目、去寫這個題目,這是因為我真的非常尊敬那位偉大的父親。為了向這個老舊的題目以及令人懷念的父親致敬,我用盡所僅餘的童真,坦白、淺顯、直接地寫出心中的他。
二零零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夜
「爸爸今晚很晚才會回來呢,你先去睡吧。」媽媽微笑著說,然後把我領到睡房裡去。
到底爸爸多晚才會回來呢?怎樣才算是媽媽所說的「很晚」?我不知道,從來也不知道,就像一題難解的數學題,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當你長大了,很久很久之後,就會懂的了。」媽媽每次也是這樣說。所以,我更正,當我長大了,我就會知道答案的了!
「他何時才會早一點回家啊?我想給他看看我的足球卡呢!」
「他最近很忙,真的,他的工作很忙碌。再過一陣子,一切就會好起來了。」當媽媽說這句話的時候,從來也不肯看著我的眼睛,總是低著頭。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啊,也許不是每次也是這樣子,畢竟我真的很累了,是該睡覺的時間。
我己經很久也沒有見過爸爸了。媽媽總是說「過一陣子」、「晚一點」、「他的工作很忙」,晚飯時候也不見他的出現,早上更不用說了。已經有多少天、多少個星期沒有看過他呢?我開始好奇,難道爸爸不用吃飯的嗎?
「爸爸到底在忙甚麼阿?」我躺在床上,扯著媽媽的依袖說。
「好孩子,我不是告訴了你的嗎?」她替我把被子蓋好,繼續說:「他由一個地方,剛剛去了另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所以,他很忙、很忙…」
「忙得沒時間看我的足球卡嗎?」
「他會看的!他會看的!孩子。我答應你,他一定會看。」
我滿意地閉上眼睛,因為他會看我的足球卡啊!神也會與他一起看嗎?媽媽說過,爸爸在一個很親近神的地方,而且很忙碌,忙碌得連回家的時間也沒有。所以我猜神也會看吧,就算不是親身的看,爸爸也會告訴祂的,那麼祂就會知道我有一套很棒的足球卡了!
兒童主日學的導師說神住在天堂,一直看顧著我們。那麼天堂在那裡呢?導師說,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比雲還要高,比天空還要高。真棒啊!爸爸居然在為祂工作,那裡的視野一定不錯吧!可以看見很遠的地方呢!啊,我懂了,所以爸爸也可以看見我的足球卡!
可是,神難道就不能給爸爸一、兩天的假期嗎?祂該是個好僱主吧…「他是沒有假期的,」媽媽曾這麼回應,「可是,神和爸爸一直也在看著你,你知道嗎?他們很記掛你呢!」
「是嗎?是嗎?那麼我何時可以看見他們?」
「總有一天,再過一陣子,總會見面的。」
話題每次也在這裡停住了。母親總是不肯說下去,只是望著遠方,要不然就是搖頭嘆息。
想著想著,已經過了刻鐘。媽媽也早就回到客廳。不知怎的,雖然我的身體很累,可是總是睡不著。我望著枕邊的《安全的人》,封面的小綿羊多可愛啊!一隻、兩隻、三隻…
「這本書不錯的!」爸爸當日曾這樣子說過。「它會教導你如何面對不同的朋友,也警醒你不要當書中那些『不安全的人』。」
對於我來說,這本書實太難了。我寧可去翻翻《兒童版聖經》,內裡的故事有趣多了。可是我還是會一點一點地,忍耐著去把書看完的。畢竟這是爸爸給我的書,而且《聖經》也說「那先前忍耐的人,我們稱他們是有福的」。
我猜,若然我把這本比《趣味數學》還來得厲害的書看完,然後很久很久之後,我就可以跟在彼岸的爸爸見面吧!我可以親自告訴他,我有一套很棒的足球卡,還有,我也可以告訴他,我懂得面對不同的朋友了,我還可以告訴他…
晚安(抱歉,也可能是早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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