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生、大學、人獸交 大學待了三年半,便見證學生報兩次因為「不道德」而被媒體圍攻,連同定時定候上港聞的大學線,讓人覺得這些大學生不良事件雖然千奇百怪,卻又見怪不怪。 今次不同的,或許是這不單單是題材問題(性),還牽涉到以「不認真」的「手法」表達出來(亂倫、人獸的性幻想)。讓我們搞笑地看到一套忽然開放起來的說法:不是不讓你們談性。可以談,但不可以談得太嘻笑怒罵,太低俗。你可以找個教授訪問(梁偉賢與梁天偉),可以找一個議題認認真真的探討(你是否贊成大學生談戀愛?),但不能風月,不能豪情(除非引用佛洛依德扮研究精神分析)。 如果不是那幫忙著反擊的學生報莊員,對沒有道德包袱的人來說,似乎不需要思考學生報是對是錯背後的論據。老實說呀,如果要掙扎,你思想開放極有限。假使你本身就不接受亂倫與人獸的文字,根本就沒有在此討論的必要 (這是性別研究同學經常遇到的情況)。要改變一個人的道德價值,非常困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倒是關心大學在整個討論的位置:我們似乎沒有給予「大學」或者「大學生」相對的份量,把學生報當成是一般報紙來處理。 如果發生於主流媒體身上,一點責難是免不了。始終這是社會,這是大眾,局部的妥協是必須的。但這是大學校園的刊物,以大學生為對象,位位十八歲以上,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不喜歡的,可以不看;不安的,可以向代表會投訴;不夠喉的,可以到火車站便利店買更淫亂的。犯不著視學生報為洪水猛獸吧。 不過,社會的瘋狂聲討又實在有其理由。因為社會對大學生有一定的期許,大學生也對社會負有一定的責任。甚麼是大學生?佢地喜歡做甚麼?社會都可以從學生報找到答案。所以說,學生報不代表可以用學生之名完全胡來,因為這代表著大學(生)的價值。在這個意義上,學生報有其公眾面向,又不是單純的校園刊物。 很悲觀地說,我相信社會與大學裡的開放分子的道德觀,永遠也無法和諧調解。社會大眾的道德觀永遠是相對保守的,而且關係到人數眾多的價值取向,沒可能被徹頭徹尾的說服。 兜了個大圈,想說的其實是對校方與部份知識份子的失望。社會的確傾向保守,學生也可能傾向基進(在大眾眼中),但學校與老師理應是溝通兩者的橋樑。的確,學生應對社會負責,寫得出這樣的東西,得承擔預計的後果。問題是,校方在當中的位置又是甚麼呢?如果不問是非,立跟學生劃清界線,究竟學校與學生的關係又是甚麼呢?難道學生真是一群等發畢業證書的消費者嗎?如果最後真的有學生因此而犯上刑事罪,那大學在社會上還有甚麼前瞻性可言?它連最基本的言論自由也保護不了,而且那還只是一個學生! 這次事件,正正突顯了大學既屬於社會又同時獨立於社會的困窘位置。雖然,要求大學領導社會從來都是妄想,在今天甚至是胡說。但成不了思想的革命聖地,也得起碼當一家提供基本服務的低級教育場所。如果有一天,社會跟大學再沒任何距離,當學生跟當顧員毫無分別,那校長和那些教媒體道德的知識份子會站在哪兒呢? |